Luke Smith的辉煌时期和到底应该什么时候用终端

前几天一直在隔壁的 Arch Linux 机器上玩 Steam，茶杯头、Ballance、夺命邮差 2、命运石之门、GTA5 都能完美运行。遥想 Luke Smith 七年前的演讲"Linux is the Wild West"，Linux 今天从用户体验上来讲已经不是 Wild West 了。

Steam OS 推动的 Proton 证明了一件事：只要有一点大资本介入 Wine 这种项目，效果就完全不一样。Wine 自己缓慢推进了二十多年只到"勉强能跑"，Valve 一介入兼容性曲线就被抬上来了，因为 Steam Deck 必须靠它活。今天 ProtonDB 上 Platinum / Gold 评级的游戏数量已经不是七年前的量级。

放在 2026 年，如果你并不是一个 .NET 开发者或者 Office 用户，MacOS 对比 Linux 在硬件集成、触控板、HiDPI、字体渲染、专业音视频生态这些方面还有不少优势。但 Windows 呢？如果微软今天突然消失了，我和很多人的生活应该是完全不受影响的。Win 以前对比 Linux 最大的优势可能就是游戏，但是在今天这一优势好像也没了。剩下的"Windows 优势"基本都是企业级 lock-in，跟个人用户没多大关系。

短短七年时间，Linux 已经不是 Wild West 了。

关于极端终端用户

我以前很喜欢看 Luke Smith 的视频，包括他在 Arizona 买五英亩地、用 mutt 收发邮件、用 newsboat 看 RSS、所有快捷键绑 Vim 键位这种事情。

不过放在今天我是觉得有 V8 这么牛逼的东西，用终端来做一切事情很多时候是不合理的。在网络带宽十分够的情况下，很多东西 self-host 在网页上都要比本地终端或者 ssh 进去要合理，而且很多时候 GUI 确实也是比 CLI 或者 TUI 要有优势的。完全用终端生活其实相当于放弃了 GUI 和 V8 这种好东西。

我记得七年前 Linux 极客最喜欢干两件事，一件是完全生活在终端里，另一件就是 self-host 或者去中心化一切，比如说不用 YouTube 用 Odysee，或者用 searx 架搜索引擎。不过在今天看来，这些事情都并没有非常大意义。

终端原教旨主义本质上是一种自我设限，把"用最低限度工具完成任务"当成一种美德，代价是放弃了过去十年里得到大量投资和迭代的技术栈——浏览器引擎、JIT、GPU 加速、字体渲染、触控板手势——这些东西不是 plain text 终端能 cover 的。

去中心化一切在哲学上是对的，但现实里自架的 searx 搜出来的东西就是比 Google 差，Odysee 上的内容就是比 YouTube 少，自建 mail server 就是会被各种 spam filter 默认拒收。你为"独立性"付出的体验代价往往超过你拿回来的掌控感。

搞清楚什么时候用终端、什么时候用 GUI、什么时候 self-host、什么时候用大平台，比"全用终端、全自建"要重要得多。终端依然不可替代——shell 脚本、ssh、调服务器、写代码开 tmux 这些场景没什么能替代它——但把终端当成对抗现代 web 和 GUI 的工具，这个出发点本身就有点拧巴。